尔常

此生唯一想睡的男人是吴邪
老子喜欢的仙阁天下第一牛逼
爱上一个冷CP,可我的头顶没有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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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轩】霜雪千年(7)(完)

终于完结了,撒花,谢谢一路追过来的每一个小天使(比哈特)

 @今安在 

火车抵达广州时正是阴雨天,二十几个小时坐着几乎没动和火车车厢里污浊的空气让郑轩在下火车时感到头重脚轻,腿弯处酸麻胀痛,清早的冷风一吹,简直要令人发起抖来。他淹没在下车的人潮中被动地往外挪,出站口比站内还吵,举着牌子接人的、黑车拉生意的、吆喝着卖早点的,来来往往的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广东话和广东味的普通话混着车鸣声和街边店铺放的粤语歌一起钻到郑轩的耳朵里,他才终于有了回到故乡的实感。

郑轩拉了拉本来就已经拉到顶了的衣领,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朝着地铁站走过去,进了站才发现自己对广州的地铁线路一无所知,反而是北京的地铁,他有那么两条线记得清清楚楚。

最后还是问了地铁里的志愿者才搞清楚路线,华南理工大学的校徽被“广州市青年志愿者”的绶带挡了一半,不过郑轩还是看见了,他说了谢谢之后指指那个校徽,“我是你校友呢。”

那个姑娘露出吃惊的表情,郑轩笑着说:“加油。”姑娘也笑着说好,又跟他道别,祝他一路顺风。

郑轩挤上地铁时心情好了一点,清早的地铁里人很多,他抓着吊环跟着车厢摇晃,胃里空空的,心也空空的。

从地铁站再走到郑家的别墅,郑轩被海边的风吹了快两个小时,本来就疲惫无比的身体在看到那个气派的大门时终于撑到极点。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在自己的房间,熟悉的装饰让郑轩感觉犹在梦中,是舅妈一声“阿轩”把他唤回现实。舅妈看他眼神渐渐有了焦距,终于放下心来,抓着他的手就开始唠叨,絮絮叨叨地说他瘦了、一走就是将近一年,也不跟家里联系、小家伙怎么就那么死心眼、跟他舅舅一个赛着一个地倔、夹着舅妈在中间要担心死、这次回来就别走了、有什么话一家人还不能好好说……郑轩听着舅妈的话,心里也有些难受,家里的人关不关心他,他是清楚的,可是他也清楚这样的关心其实廉价得很,大约等同于一张支票,一辆豪车,郑轩不期待更多,也从不稀罕。

他活了二十多年,没搞清楚郑家能相连成片的别墅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所以后来的事情做起来就简单多了,坦言自己爱上了郑家世仇家族刘家的儿子,他知道刘小别不可能接受与他一起进郑家的门,所以连劝家人接受刘小别这样的步骤都省了,直接丢了一颗炸弹说希望从此以后与郑家再无瓜葛,所幸他舅舅舅妈都身体好,否则非得被他气得两眼翻白直接上救护车。

话也说开了,之后就只需要他咬紧牙关死不松口,但这个过程也足够艰难,最后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关也关了、饿也饿了,舅舅看他态度坚决,终究狠不下心折腾他,还是选择了退步,“我不逼你了,你要跟他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带回来也随你了。”

郑轩笑了笑,“他恨郑家恨得要死,我怎么可能把人给带回来,如果我不是郑家人的话,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把人给追回来吧。”

舅舅的手扬起来又放了下去,精明了大半辈子的商人闭了闭眼,“郑轩,你可想好了,走出这大门你就再也别回来,我对不起你爸妈,但你也别想着出了这个门我还会管你的死活。”

郑轩说:“好。”在心里补了一句对不起。

刘小别在自己生日的时候收到一个包裹,是从河北一个游戏公司寄来的,寄件的地址陌生,但包裹上的字迹他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是郑轩。

刘小别第一反应是拒收,却在把拒收说出口之前改变了主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心里藏了一颗隐晦阴暗的种子,勉强可以称之为期待,郑轩的一个包裹,给那种子浇了水,使它在刘小别还没发现的时候,破土而出。

包裹里是AKG K812——一款刘小别想要很久的耳机,他在生活的很多方面都不拘小节,却偏偏对耳机要求高,这款耳机才出的时候他就想要,可惜耳机的价格实在算不上亲民,他只好遗憾地放弃,却没想到在自己生日的时候收到了这样一份礼物,来自郑轩。

里面还有一封信,满当当两大页信纸,从开春时道旁的桃花扯到小区楼下的流浪猫,从自己的秃头上司讲到隔壁部门给自己送巧克力的姑娘,还上蹿下跳地问收信人吃醋没,刘小别眉头跳了跳,翻到第二面。第二面不是小学生的流水账日记风了,改走清新文艺风,写抒情散文,中心思想是表达写信人对收信人的思念,顺便表表懒癌晚期患者努力工作的决心,再讲讲写信人省吃俭用买礼物的艰辛,企图求得收信人的同情,最好再有个爱的抱抱。

刘小别读完郑轩的信,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郑轩怎么没有回家、他为什么会在河北、又为什么会安安分分工作、他的舅舅……为什么不给他钱?

答案呼之欲出,刘小别却害怕面对。

写信的家伙大概不知道他在这半年里是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能减少自己思念他的次数,他甚至催眠自己,时间久了自己就会把这个人给忘了,却没料到,自己修炼未成,妖怪已经打到家门口了。

刘小别把信纸丢到桌子上,烦。

郑轩把信封上的信息填好交给邮局的工作人员,趁着风扇转过来的瞬间撩起衣领抖了抖,在心里感叹九月的秋老虎也是威力十足啊。窗口里因他频繁的寄信而跟他熟悉起来的大妈递给他一块西瓜,“小郑啊,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寄信丢到就近的信筒就行了,你住那么远,老往邮局跑你也不累。”

郑轩啃一口西瓜,笑眯眯地说:“累啊,累死我了,但是这信要寄给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人,丢到邮筒里我怕丢了啊。”

大妈白他一眼,“哪有那么容易丢,这是寄给你对象?你们年轻人现在谈恋爱不是都用微信啊短信啊什么的吗?就你还寄信。”大妈笑着揶揄他,“小伙子玩浪漫啊?”

郑轩又啃一口西瓜,含糊不清地说:“那些东西都被他拉黑了,臭小子还换了电话号码。”就连寄信我都不知道他会不会看。

大妈没听清他的话,默认他是在搞浪漫,给他粘好了邮票,找了钱,提了个建议:“异地恋总是不好的,有时间还是要去看看人家。”

“就要去了。”郑轩笑,晃了晃手里的西瓜,“谢谢阿姨啦,我走了,阿姨再见。”

刘小别从信箱里拿出这个月的第三封信,信封上还是他熟悉的字迹,叼着包子拆开信封,边爬楼梯边看,到家也就看完了。写信人最后兴高采烈地说自己在公司表现拔群,就要调到总公司了,高兴的情绪喷出信纸浇了收信人满脸,他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高兴起来,高兴着高兴着发现不对,扑到电脑前一查,发现总公司就在北京,甚至离他的学校不远。

刘小别高兴不起来了。

郑轩这三个多月单方面的从未得到回应的书信骚扰其实给了刘小别一种他们已经成为心友的错觉,其实郑轩说的每一个故事他都有点评,每一点苦恼他都有开导,每一分快乐他都有祝贺,只不过他从未把这些心事写在信纸上回馈给郑轩。原因很简单,刘小别固执地想跟郑轩维持一种似是而非、自欺欺人的朋友关系,他拒绝回到从前那种可以滚床单,然后在床上真心实意说我爱你的关系。他小心翼翼地一步退步步退,自欺欺人得可笑。

郑轩不一样,刘小别对于他是于锋口中那个为了得到拿什么换都可以的人。

所以他敢调到北京的第一天就在刘小别的楼下堵他,半句不提来找他以前的坚决和狼狈,只说:“刘小别,我已经不是郑家人了,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吗?”

刘小别安静地看着他,瘦了,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专属于他的那种懒洋洋的气质被他藏在了辨不出牌子的衣服里。明明不一样了,可刘小别却觉得他只是出了个远门,坐了摇摇晃晃让人睡不好觉的长途火车,现在,他带着满身的疲倦和故事回家了。

郑轩看刘小别半天不说话也有点慌,“刘小别,我都说我不再是郑家人了,我现在跟你一样,是孤家寡人,我们,搭个伙过日子好吗?大不了,我不姓郑了,跟你姓刘!”

刘小别终于笑了,他说:“郑轩,你这算不算求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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