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常

此生唯一想睡的男人是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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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END)

现代AU/一个撩汉于无形的佛爷和一个内心戏丰富的八爷/小甜饼/短

正文↓

       齐铁嘴远远地看到那个熟悉的颀长的身影朝自己的摊子走来的时候,他就开始麻溜地收拾东西准备开溜,可惜他还没跑出去两步,就被人拎住了衣服后领。

 

        他心里骂了一声娘,下一秒笑眯眯地转过身,“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张启山冲他笑了笑,“齐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上星期在您这画了一幅画您忘了?”

 

        齐铁嘴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他在心里说老子当然记得,一幅画拿回来改了五六次您还是第一位!嘴里说:“哈哈哈,记得记得,先生可是有哪里还觉得不满意?”

 

        张启山果然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幅素描,“先生神算,我回家比着镜子看了看,老觉得我这个嘴唇先生画得还差点意思。”

 

        齐铁嘴心里冷笑,这么自恋的您还是第一位,一幅自个儿的人物肖像拿回来给画师改了五六次,这吹毛求疵的,您还真好意思。心一横,也不打算伺候这位爷了,说:“这个真不好意思,我技术也就这样了,您要实在不满意的话,画就送您了,钱我如数退给您成吧?”

 

        张启山一看,哎呀,逗过头了,炸毛了,连忙补救,“齐先生是这一条文化巷里画得最好的一位画师了,您不给画了,我还能找谁啊。”他看齐铁嘴脸色有所缓和,又说:“而且我听说,先生师承齐大师,是大师的关门弟子。”

 

        齐铁嘴脸色一变,压低了声音说:“你怎么知道的?”

 

        张启山一笑,“偶然得知。”

 

        齐铁嘴正了正脸色,“老师已经故去了,我虽然是他的关门弟子,但是比起老师还差得远,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他学生的,都请先生不要声张,老师生性高洁,一定不愿意看到他的学生在他仙逝后打着他的旗号卖画求生。”

 

        张启山看着自己面前的年轻人不知是因为羞愧还是因为天气太热而有些红的小脸,听着他一本正经又有些着急地请自己帮他保守秘密,觉得可爱极了,心花怒放之下有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脸颊上的酒窝都露出来了。

 

        齐铁嘴一看,有些来气,又在心里骂了一声娘,背着自己的东西就要走,张启山连忙把他拦住,“先生误会了,我真的没有什么恶意,先生大概不知道吧,今晚有一部以齐大师为原型的电影上映,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去看。”

 

        齐铁嘴不为所动,“老师的品格风度不是什么电影明星能表现得出来的,我不想去看,您自己去吧,谢谢您的好意。”

 

        张启山说:“电影明星当然不能及大师万分之一,但是去看看就当是致敬齐老先生不好吗?你每天摆摊画画也挺累的吧,就当看场电影放松一下?”

 

       齐铁嘴问:“我要不去你今天能放过我吗?”

 

        张启山一脸“你真上道”的表情看着他,“不会。”

 

        “你为什么……”

 

        “看完电影我再告诉你好吗?要开场了。”张启山不由分说地抓住齐铁嘴的手,把他往街口的电影院带。

 

        齐铁嘴说:“我去我去,您别动手好吗。”

 

        张启山严肃地说:“待会人多,怕你走散了。”

 

        齐铁嘴:“……”

 

        当他背着一大个画架走进电影院还在检票口被磕了一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当他看着除了自己和张启山只有七个人的放映厅的时候,他觉得张启山真的是个神经病。

 

        人真多,科科。

 

        电影开场的时候他心里还憋着一股气,一会儿在心里骂张启山这个混蛋手劲太大,自己手腕还疼着。一会儿又气现在的年轻人都肤浅,都喜欢看那些乒乒乓乓噼里啪啦的动作片,要么就是情情爱爱的言情片,他老师这么有名有气节的书画界宗师居然无人问津。

 

        张启山在这时拉过了他的手腕,齐铁嘴被吓了一大跳,压低声音怒道:“你干嘛?!”

 

        “刚才拉你手的时候劲儿大了点,我给你揉揉。”张启山低沉的声音混着电影的开场音乐落进齐铁嘴耳中,热热的呼吸吹在齐铁嘴的脖颈处,放映厅里的光线暗得有些暧昧,齐铁嘴莫名觉得他们隔得有点太近了,又不好意思动,僵着身子半边脸烧得通红。

 

        张启山把他的反应都看进眼中,心都被撩得一波一波地痒,只好说话转移注意力,“其实我很喜欢画画,只是年轻的时候因为一个意外没能学成,我特别喜欢齐大师的画,你的画其实画得很好,有大师的风骨在里面,还有你自己的东西。”

 

        齐铁嘴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谁让我把他的肖像画改了一遍又一遍。”

 

        “事出有因,待会告诉你,现在咱们先看电影吧,陈导的电影在业界有口皆碑,不会把你老师拍毁了的。”张启山拍了拍他的手,坐直了身子。

 

        齐铁嘴悄悄松了一口气,也把注意力放到了电影上。

 

        大师生于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末,在那个抗战即将胜利,民族将要看到曙光的岁月里,他的出生甚至都被家人赋予了格外不一样的意义。

 

        电影把这里处理得很好,他的哭啼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一起到来,让人隔着荧幕都能感觉到那个民族充满希望的时代里一个普通民宅满含的生机。

 

        后来他的第一支画笔、第一位启蒙老师、第一次得奖、和妻子的第一个牵手拥抱都被电影镜头忠实而煽情地记录了下来。

 

        再后来,就是文革,齐铁嘴看到这里,有些紧张,他知道那是一段他可以窥探一二却难以想象其艰辛的岁月。老师从来不跟他提从前的艰难。

 

        可他没有料到,原来艰辛是这样的艰辛,老师的人生走了三分之一,他捂住嘴流下了眼泪,张启山及时递给他一张纸巾。

 

        “这个演员演得不好。”齐铁嘴突然轻声说。

 

        “嗯?”

 

        “老师……他的眼睛很亮,像明灯,那个时候,他不该是那样的眼神。”齐铁嘴顿了顿,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老师,“他从来不惧怕任何东西,世俗、军队、刑罚,他都不害怕,只要有信仰、有爱,他在哪里都可以活得下去。”

 

        张启山笑了笑,问:“那你呢?你跟齐大师一样吗?”

 

        齐铁嘴也抿嘴笑了,“我是他的关门弟子。”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说话,直到电影结束,他们听完了片尾曲,放映厅里的灯重新亮起,他们才发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拍得怎么样?”

 

         "还行。”齐铁嘴的眼睛还有些红,很少有人知道齐大师收了一个关门弟子,所以电影里根本就没有他,但他却通过电影看到了老师那些他不曾参与、老师也没有对他提起过的人生,尽管演员没有演出老师万分之一的风采,但他想他还是应该感谢导演。

 

        张启山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老拿着画回来让你改吗?”

 

        齐铁嘴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叫张启山,本来,齐大师的那个关门弟子应该是我。”

 

        齐铁嘴满脸的震惊。

 

        “可是老先生却在一个雪夜把你带回了家,一个冬天过去,你的画技进步之快,令人咋舌,老先生精力有限,坦言自己只能教一个学生,他选择了你。”

 

        “所以,你是来找我麻烦的?!”齐铁嘴心里道一声糟糕,看张启山这样子,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张启山笑了笑,酒窝又浮了出来,“本来是的,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你了。”

 

        齐铁嘴被这一记直球直接打懵了。

 

        张启山张了张嘴,很想说些缠绵悱恻的情话加紧一下攻势,可其实他也是第一次告白,有些紧张,凑过去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齐铁嘴到底叫什么名字,于是他看着齐铁嘴问了一个自己觉得特傻逼的问题,“对不起,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在齐铁嘴眼中却不是这样,他看到张启山凑近他,眼中温柔万顷,声音很低,也很好听,以一种标准的撩汉姿势,裹挟着铺天盖地的男性荷尔蒙问他的名字,齐铁嘴内心是日了狗的,身体却是诚实的,他满脸通红,觉得自己要缺氧了,他说:“齐铁嘴。”

 

        张启山内心也是日了狗的,真特么叫齐铁嘴啊,那接下来他的情话要怎么继续?

 

        铁嘴……铁铁……嘴嘴……???

 

        张启山拒绝。

 

        也许是张启山脸上蛋疼的表情已经接近蛋碎了的那种程度,齐铁嘴于心不忍,说:“我是被老师捡回去的,没有家人,在那之前也没有名字。老师随性,就随便取了一个。”看了看张启山的表情,他又说:“老师捡回我的那天是正月初八,所以他和师娘也叫我小八,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这么叫。”

 

        张启山又笑了,齐铁嘴突然发现这人笑起来的杀伤力真是太大,别把你的酒窝露出来啊喂!张启山站起来,把齐铁嘴圈在座位里,“小八,我喜欢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吗?”

 

        齐铁嘴眨了眨眼,“可是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听过一首歌吗,里面有一句歌词就是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齐铁嘴觉得这个解释有点牵强,下一秒他答应张启山的时候他信了这句歌词。

 

        科科,毫无道理。

 

        成功抱得美人归的张启山喜上眉梢,他决定进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他对齐铁嘴说:“其实今天来找你,我是觉得你的嘴唇真的画得不太好。”

 

        齐铁嘴一听,心里翻了个无比巨大的白眼,但是一想到张启山也差点成了老师的学生,他的意见还是可以一听,于是他耐着性子说:“哪里不够好,我看看。”

 

        张启山见齐铁嘴上了勾,特流氓地笑了一下,笑得齐铁嘴心跳都漏了一拍,“不如你试试,这样,你就知道哪里不对了。”说着就朝齐铁嘴压下来。

 

        齐铁嘴连忙抵住他的胸口,还没使劲推,放映厅门口传来了声音。

 

        “两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要关门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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