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常

此生唯一想睡的男人是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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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羡】独家记忆 (02)

看之前先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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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满脸的无辜和莫名其妙,魏无羡看着江澄脸上的表情,苦笑了一下,他有时候也会奇怪,江澄究竟是带着怎样的一种心情任由他在自己面前胡闹、一次又一次地给他带来大大小小的麻烦,却每次都原谅他、护着他的,所以他有时候也会错觉江澄喜欢自己,就像自己喜欢他一样。

 

“没什么,夸你呢,我去洗澡,你自己看看装备,顺便帮我刷一下日常。”魏无羡把手里喝过一口的啤酒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江澄,低着头进了浴室。

 

江澄看了情绪突然低落的魏无羡一眼,想要问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人挡在了浴室门外。

 

……

 

江澄耸了耸肩膀,魏无羡间歇性抽风,他自己又神经大条,没那个自己发小或许是怀了不可言说的少男心思而并非抽风的觉悟,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啤酒灌了一口就坐在了魏无羡的电脑前。

 

浴室里的魏无羡站在冰冷的水流底下,闭着眼睛,紧紧抿着的唇有些苍白,凸着一根脊梁骨的背上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往外冒,浴室里还留着江澄惯用的沐浴露的味道,薄荷味飘在深秋泛着凉意的空气里,魏无羡打了个喷嚏。

 

为了熄火冲凉水澡的下场自然是感冒,魏无羡睡到半夜被喉咙里几乎燃起火来的干渴折磨醒了,意识回笼后才发现自己眼睛干且胀痛、呼吸间听得见小小的呼噜声、脑袋酸胀,动一动就一阵天旋地转、四肢也酸软无力,魏无羡心里道一声糟糕,居然被江澄那个乌鸦嘴说中了,还不知道要被他嘲笑成什么样。

 

卧室里没有水,魏无羡从被子里爬出来,摇摇晃晃地借着窗外的灯光就拉开门出了卧室。

 

江澄在睡梦中听见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皱皱眉头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下一秒他掀开了被子——魏无羡又在作什么妖,这个声音分明就是他们的厨房里传出来的。

 

魏无羡不爱吃胡萝卜,所以他夜盲,魏无羡夜盲,所以没开灯的他把餐桌上放的杯子扫到了地上。

 

江澄额角青筋四起,他本来脾气就不好,还有起床气,大半夜被魏无羡作醒,简直日了他的心都有,拎小鸡一样把魏无羡揪起来就扔到了沙发上,魏无羡还没喝到水,说话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晚吟你对待病人怎么能这么粗暴呢?”

 

江澄穿着一件有些大的睡衣,空荡荡的衣摆在穿堂而过的夜风里飘飘荡荡,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颠一颠,一张俊脸都拉成了马脸,他居高临下站在沙发旁边,把手里一杯兑好温度的水塞到魏无羡手里,冷笑道:“病死你算了。”

 

杯壁温热,不知是因为江澄的体温还是杯子里的水温。魏无羡蜷在沙发上乖乖捧着杯子,嗓子的不适并没有得到多少缓解,他难得地没有开口调戏正在翻找温度计的江澄。

 

他们都不经常生病,温度计不知被塞到了哪里,江澄翻箱倒柜也没能找到,抽屉里的药一大半都已过期,他把手里的一盒感冒灵丢回去,回头看了一眼可怜巴巴地缩在沙发上的魏无羡,不耐烦地拧起眉毛,“回房间换衣服,去医院。”

 

“啊?”

 

江澄走到沙发边,抬手贴在魏无羡的额头上,冰凉的手指隔着发丝都感受到了滚烫的热度,“你想在家烧成智障吗?”

 

魏无羡眨巴眨巴眼睛,后知后觉江澄刚刚似乎是摸了他的额头,本来就红的脸还是“刷”地烧了起来。

 

“啧。”不会真的烧成智障了吧,江澄看着还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仰头盯着他的魏无羡,眼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英挺的五官也罩上了一层红色,跟平时那个飞扬肆意的魏无羡相差甚远。江澄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从前他们在江家还睡一间卧室时,魏无羡做梦梦见狗,连滚带爬地钻进他被子里的囧样,没忍住在嘴角溢出一丝笑意,“你还等着我给你更衣吗皇上?”

 

魏无羡满脸通红,连滚带爬地滚进自己卧室换衣服去了。

 

“江澄你行不行啊?”魏无羡站在一辆银白色的凌志旁边搓手,长风衣的衣领高高竖起,站在他身边的江澄把入口处的夜风挡得严严实实,听见他的问话,江澄转头阴森森地扫了他一眼,“我不行?”

 

魏无羡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很有歧义的话,讨好地竖起大拇指蹭了蹭江澄的脸颊,“放屁,谁说我们晚吟不行的,哪怕他才拿到驾照不到一个月。”心里特别没节操地想行不行这种事当然要在床上才能证实,我是不介意帮晚吟证实一下的啦~

 

他在一边胡思乱想的时候江澄已经打开了车门,拎着领子把魏无羡往副驾驶一塞,弯下腰给人系好安全带,甩上车门就钻进了驾驶室。魏无羡还愣在江澄给他系了安全带的认知里,屏着呼吸想江澄啊,你再这样撩我我可就忍不住了。

 

事实证明即使拿到驾照才一个月,江晚吟的驾驶技术还是很靠得住的,银白色的小轿车只在夜里前进了十多分钟,魏无羡就歪倒在座位上睡着了,江澄听见他小猫一般的呼噜声,转头看了他一眼。

 

深更半夜的,医院里寂静非常,江澄拿着取好的药往病房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女孩子的笑声,间或夹杂着魏无羡哑着嗓子的调笑,江澄握住门把手,心里升起一丝烦躁,都病得嗓子冒烟烧到39度了还要撩妹,怎么没把你烧成个哑巴!

 

他才拉开门,魏无羡就扯着破锣嗓子叫起来,“喏喏喏,这就是我们江大帅哥啦,你们觉得我长得好看啊还是他长得好看?”

 

里面的两个小护士转头看了江澄一眼,抿着唇只笑不说话,两张小脸却都红得像要滴出血。

 

江澄只把手里装了针水的篮子递给离自己比较近的那个护士,冲她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小护士眼睛不敢往他身上瞟,接过篮子老老实实地准备扎针。另一个明显是跟着进来看帅哥的小护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才出门就爆手速打开了自己的QQ群,把方才偷拍的江澄的一个侧影发了上去。

 

病房里的魏无羡看着明晃晃的针头不由自主地往站在床边的江澄身旁缩了缩——他从小就晕针,很严重。

 

他小时候身体并不好,三天两头往医院跑,第一次扎针的时候直接晕了过去,把火急火燎将他送到医院的一大家子人吓得六神无主,后来才知道小家伙是晕针,只不过医生也没给出什么太好的解决方法,想来是江枫眠找到他之前受过什么刺激,幼时即伴随左右的心理恐惧总是难以克服的。第二次扎针时江厌离只好紧紧把魏无羡抱在怀里,用温暖的手心捂住他的眼睛,下巴抵着他的额头,企图给瑟瑟发抖的小家伙一点勇气,站在一旁的江澄一瞬间福至心灵,撕开自己手里的大白兔就塞到了魏无羡嘴里。

 

这种方法居然意外地有效果,在魏无羡成长到一年都不必要扎几次针之前,江家姐弟的手心和糖果像围墙壁垒,替他抵御了尖锐针头带来的所有疼痛。

 

江澄看到魏无羡躲闪的眼神,抬手挡着嘴唇轻咳了一声,眼眸中有些促狭的笑意,“还怕啊?”

 

魏无羡理直气壮地瞪回去,“废话。”

 

“……”

 

脸皮这么厚倒是叫江澄无话可说,他走到病床边坐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魏无羡睁着一双眼睛盯着江澄,不知是因为前一天熬夜还是因为发烧,眼白处蜿蜒着细细的血丝,眼尾也有些红,看着十分可怜。江澄低下头把手伸进外衣口袋,把口袋里小小的东西在手心里握了一会才拿出来,略显别扭地低垂着眼递给魏无羡,魏无羡看清他手中的东西,鼻头一下子就酸了——那是一颗原味的阿尔卑斯。

 

“江澄……你……”原来他还记得,记得自己晕针,也记得要怎样做自己才会不害怕。

 

江澄脸有些红,看见魏无羡的眼神,几乎是恼羞成怒地缩回手撕开包装,取出糖塞到了魏无羡嘴里,一边欲盖弥彰地嘀咕:“长这么大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怂……家里没有大白兔了,这个也挺甜的……”他的动作有些粗暴,手指在魏无羡的唇上留下了很清晰的触感。

 

护士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为魏无羡绑上了压脉带,在她举起针头检查针头出水是否正常的时候,江澄伸手捂住了魏无羡的眼睛,像从前的江厌离一样轻声说:“别看,一会儿就好了。”

 

魏无羡眨了眨眼睛,眼睫毛像小刷子一样刷过了江澄的手心。

 

时间好像在那一刻停止了,他待在江澄为他制造的黑暗空间里,糖果的香甜顺着咽喉飘进心里,病房的窗户关得很严实,没有风声,耳边只有江澄的呼吸声。

 

仿佛他们都没有长大,时光仁慈且温柔,他爱的人一直陪在他身边,没有沧海桑田也没有物是人非。

 

TBC


这样要什么时候才可以谈恋爱啊好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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