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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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澄】空港(上)

CP向 / 游戏职业选手设定,玩王者荣耀或者lol应该比较好理解,不玩也没关系,不影响阅读,看不懂的可以评论区提问w / 大概是把刀

推荐BGM:宋冬野《空港曲》

 

正文↓

 

如来的饭碗  荒诞世间

你我登船  送命或寻欢

草庐高堂  金光大道

闲云  牛马  杀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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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竞技生涯,到此结束了。”江澄说出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低沉地,在电流细微的滋滋声里通过话筒传递出去,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只有相机咔擦声的会场里一时间全是嗡嗡的议论声。

搅出风波的中心人物坐在算不得明亮的灯光底下,垂着眼睫,苍白的脸色在光线里显出一种几无人色的、荒凉寂寥的冷,他微微蜷着手指,眼神落在双手和桌面的交界处,黑白分明的,是他拼了命也没能活成的样子。

过了许久会场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才渐渐平息,在场的记者憋了无数个问题,却无人率先打破嘈杂过后的鸦雀无声。

最后还是江澄开了口,“诸位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

终于有人坐不住,潦草举了举手就站起来,“江队长,今天是常规赛最后一轮,云梦战队因为你最后一波团战中的精彩表现才赢下比赛锁定了季后赛席位,你这时候突然宣布退役,是如何打算的?”

“我状态并不好,留在战队只会给其他队员压力,他们很优秀,没有我可以走得更远。”江澄平静道。

另一个记者举手示意,“从江队长常规赛的表现来看,我们不认为你的状态出现了问题,可以坦白谈一下退役的原因吗?”

江澄闻言,神经质地把手指绞紧了些,半晌,他才抬起头看着方才提问的记者,“我参加职业比赛,本来也不是为了自己,坚持了这么多年,现在失去坚持的理由了。”还有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当初那个非要他坚持的人,自己先放弃了。

现场又是一阵哗然,在场的记者,无论资历,都是没有见过江澄这个样子的,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示弱,哪怕是七年前他第一次进入大众的视野。


彼时江澄和他的发小魏无羡,带着五个玩游戏时认识的朋友,没有赞助、没有训练基地、没有教练,自建战队一路从校园赛打到城市赛打到预选赛,再打入最高级别的职业联赛,“黑马云梦”是那段时间频频见于电竞新闻的四个字。

还有四个字,是“云梦双杰”,中单江澄,打野魏无羡,两个人在赛场上默契非凡,但凡有人想抓在中路晃悠的江澄,都要先掂量掂量能否扛住魏无羡行云流水的一套连招,连招打完,若人还没死,巧了,江澄正等着补刀呢。那时候云梦全队的节奏都压在这二人身上,然而他们的联动堪称完美,顺风就一路碾压大杀四方,逆风则卧薪尝胆绝地翻盘,在赛场上强得几乎是bug一样的存在,初入联赛就高歌猛进夺下总冠军,江澄靠着魏无羡无孔不入的保护,在那赛季创下职业选手的KDA新高,至今无人打破。

颁奖典礼上他们捧起奖杯,被五个队友簇拥在舞台的正中间,魏无羡热血鼓噪的手指在奖杯背后悄悄攀上江澄的手背,江澄嘴角还弯着,不动声色地瞪了魏无羡一眼,他平日里总是冷着脸,此刻眉眼弯弯的模样基本等同于冰消雪融,春暖花开,守着直播的颜粉皆遭到会心一击,魏无羡和他一起站在聚光灯底下,被他一记眼刀扫过,只想接住那把冷锐利刃剖出自己的心脏献给江澄。

赛后的采访,穷酸战队没有新闻发言官,只有七个稚气未脱的电竞宅男坐成一排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单薄的肩膀串连成城,再刻薄的记者也不会忍心为难他们,赛场上所向披靡的云梦战队在媒体隐秘的温柔里磕磕绊绊往外挤牙膏。

少年人话说得颠三倒四,眼里却闪着灼灼的光,被问起下赛季的目标时,他们难得整齐划一地说是冠军,魏无羡在桌子底下紧紧攥着江澄的手,笑得两颊酸痛,对所有人说:“云梦双杰在一起,就是无敌的。”

江澄的指节被他捏得生疼,因为他的一句话,胸腔里锣鼓喧天。

可惜,他们终究是没能一路无敌下去,体育馆的昏暗后巷里,魏无羡把江澄按在墙上,无视后者的推拒狠狠地吻下去,他曲起一条腿压住江澄,把舌头顶进他的口腔里,飓风过境一般地疯狂扫荡,而更昏暗的地方,相机的指示灯闪着猩红的光。

第二天早上,“云梦双杰夺冠后火热拥吻,关系非比寻常”的新闻就上了电竞早报的头条,野火燎原般迅速占领了所有社交网站的热搜,下午,就有“云梦战队队员性取向均不正常,队内关系混乱”的标题登上网站,到了晚上,“云梦战队队长被包养,总决赛冠军实属黑幕”的脏水也泼到了他们头上。

新生战队没有那么多死忠粉,偶有为他们说话的,都会瞬间被淹没在满屏叫骂声里。

四面楚歌的处境里,魏无羡抬头吻上江澄的眼睛,靠在他耳边说:“江澄,别保我,弃了吧。”

狭窄的临时训练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桌子上有一份报纸,照片里的魏无羡把江澄压在墙上,伸出舌头舔上他的唇缝,而江澄没被压住的左手抵着魏无羡的肩膀,摆出推拒的姿态。

江澄红着一双眼睛,勾了勾唇角,冷笑得并不成功,却打定主意负隅顽抗,“放你妈的屁,这照片上两个人,弃了你,老子能脱开关系吗?”

魏无羡伸出手抚上照片里江澄的眉眼,笑得没皮没脸,“怎么不能,这照片一看就是我强迫的你,咱们咬死不承认,别人还非逼我们两厢情愿不成?”

“我们难道不是两厢情愿吗?”江澄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问道,他抬眼盯着魏无羡,漂亮的凤目里一片流离失所的惊慌失措。

魏无羡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从现在开始,不是了。”

江澄睁着一双失了神采的眼,沉默地望着魏无羡。

“江澄,”魏无羡轻声唤他,“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如果不是我,无论出了什么事,自然有江叔叔能给你挡着,你……本该恨我的,本该,早点弃了我。”

“江澄,谢谢你。求你,算上我的那份,好好打比赛。”

守在训练室门口的其他队员只听见乒呤哐啷一阵玻璃摔在地上的脆响,接着是副队长江澄歇斯底里的叫声,“好!好!好!魏婴,说得好!我早该弃了你的!你滚!别再回来!”

然后魏无羡打开门,猝不及防跟五张写满担忧的脸打了个照面,他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我走了,拜托你们,别留江澄一个人,下个赛季,还要拿冠军。”

江澄站在一地狼藉的碎玻璃里,冷然道:“不用你关心,快滚。”

那时候是12月,武汉不爱下雪,冬天却比北国更阴冷入骨,魏无羡在抽皮刮骨的大风里掏出手机,QQ的匿名聊天框里,有一张照片,是江澄搂着他的脖子,抬起一条腿摩擦着他的侧腰,动情地回应他的亲吻,细长的眼尾在黑夜里流转出艳丽的风情,在静默的照片里都看得他气血翻涌。

魏无羡把照片保存到手机里。

两厢情愿?谁说不是呢。


那之后,职业场上再也没有“云梦双杰”这对中野,江澄接过队长职务,在媒体面前一口咬定是魏无羡作风有问题,熬青了眼眶和云梦战队一起度过了他们面对的第一场公关危机,拿到了冠军奖金,拉到了赞助,请到了教练,租到了训练基地。

战队里没有人再离开,江澄每天置身繁忙的训练和队友的吵闹之中,却时常觉得孤独。

他常常梦见魏无羡,有时候是他操控着游戏里的英雄从敌方野区窜出来,一边疯狂秀走位一边大喊“江澄快来救我”;有时候是他出门见了狗,怂得手脚发软地往自己身后躲;有时候是他笑弯了眉眼,从自己的额头一路往下吻到小腹,抬起头冲自己舔嘴唇,说“我想要你”;偶尔偶尔,江澄会梦到他站在小而暗的训练室里,红着眼睛说“别保我,弃了吧”。

每一次梦到魏无羡,江澄都会从陷入深渊一般的睡眠里猝然惊醒,摸到身边冰凉的被窝,他或起身打一局游戏,或进卫生间洗一条内裤,偶尔偶尔,他拆一包烟,在开了一条缝的窗边坐到晨光熹微。

他孤身一人带着云梦,披荆斩棘,在魏无羡走后拿到了三连冠,没有了他的打野,江澄不再眷恋中路,他成了职业场上难见的全能型选手,没有人知道下一场他会出现在地图的哪条路上,而他无法预料的位置和果决狠辣的操作也让“三毒圣手”的美名传扬圈内,后来的人,大多都已经不知道曾经的云梦双杰,是对面永远的噩梦中野。

 

前路艰难,江澄未曾流露过一丝软弱,他梗着脖颈,看到生活真实的样子——面目可憎、生动鲜活。


在场的记者不乏有在电竞圈干了数十年之久的,此刻看到江澄从未示于人前的一点脆弱,异于常人的新闻直觉让他们首先想到了当年名震一时的云梦双杰,和他们暧昧不清的私情,江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堪堪成年,面对着镜头还会脸红的少年郎了,媒体人没有多余的恻隐之心分给这个被岁月打磨得孤冷坚硬的“三毒圣手”,当即有人站起来问道:“江队长这次的突然退役,是和你从前的队友魏无羡有关吗?”

江澄脸上冷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云梦双杰,有这么让人惦记吗?

他站起身, 垂眸看着漆黑的摄像机镜头,“和魏无羡没有关系。”然后转身离开,会场里第三次被掀起风波,台下的记者交头接耳,没有人敢拦一拦江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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